【偶尔会杂食】一直受你庇护,也想将你保护(只是不常上lof(。

【全职高手/喻黄】掌心里

掌心里 

               by喻里

 

几点说明:

1.关于设定:原著向,大概就是原文里下一年的那个春节的时候

2.关于手机:默认两人都是用的iphone

3.关于口罩:我的想法详情请看文里……如果有罗辑和情理上的漏洞,求包涵T T 喻黄一起出去,实在想给他们一个不用戴口罩的理由……

4.欢迎捉虫和一切repo,两天就赶出来的11350字的文其实感觉还是蛮渣蛮玛丽苏的……【 唉唉唉叹气脸 >< 写的时候一直在听刘雨潼的《等风来》  配合BGM食用更佳ww


以下正文↓↓↓


    “虽然你我会下落不明,你知道我曾为你动过情。”


Chapter 1

 

  喻文州倚在黄少天的卧室门口,看他收拾行李并时不时地伸出援助之手,一直到他装箱放好了最后的一件衣服。

  “呼——”黄少天身子向后一仰就倒在了床上。

  往左翻个身,再向右滚一下。像楼下那只老喜欢在喻文州脚边蹭来蹭去的小猫。

  喻文州有点不忍心看那张刚被他理平就又变皱掉的床单。视线上移扫了眼被黄少天贴上夜雨声烦海报的天花板,又望了下书桌上正蓬勃生长着的仙人掌,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黄少天的身上。

  “耶终于收拾好了!可累死我了从起床就忙到现在。还好有队长你的帮忙不然我现在肯定浑身都没劲了胳膊腿儿全部都要断光了。”黄少天开着玩笑。满头的大汗,连带着眼神都好像被浸得湿润了一些,亮晶晶地扑向了喻文州柔软睫毛的末梢。“队长队长快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了的?应该没有了吧我觉得我都拿完了……不然我回去了我妈又要揪着我耳朵骂我没收拾了。”言罢,说话人好像自己已经脑补出了那一场景,在温暖的宿舍内没来由地就抖了一抖。

  喻文州觉得好笑,“那也本来就是你的错啊,少天。”

  黄少天瘪瘪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端端正正地坐好,用做检讨一样的语气开口——

  “队长,我表弟后天就结婚了,我才去申请早几天放我春节假的……真不是偷懒不训练或者想放假了什么的啊!我回去也会好好练习的,真的我保证我保证我保证!别听徐景熙他们胡扯,队长肯定是相信我的是吧?”

  黄少天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喻文州的神情。

  “我表弟他关系一直和我挺好的,他……哦对了对了!他就是去年国庆还来战队里看过咱们那个!我印象里你们是见过的吧?他还带了很多好吃的来蛋挞萝卜糕什么的,我记得瀚文特别喜欢他带来的艇仔粥!确实挺好吃的哈哈哈——队长你还有印象吗?”

  进入回忆模式后的黄少天有点嗨,喻文州却明显没有被感染。他只简单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对哪一句话的回应。

 

  二月的G市已经不好意思再说过的是冬天。只是这几日连着下了雨,才稍稍浇熄了些气温一路上涨的嚣张。阴沉沉的云压着,让人有点透不过来气。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副不太想干的模样;街上的行人都随身带着伞,以防万一。

  坐在床边的黄少天看着站在门口的喻文州,表情小心翼翼又欲言却止。

 

  “队长是不是不高兴?”黄少天在内心激烈斗争了起来,“难道还在怀疑我是提前溜回去玩儿的?不应该啊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队长他肯定也是相信我的……可是队长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少?虽然他平时话也不是特别多……难道坏了吗?”

  打着呵欠的喻文州突然觉得黄少天看他的眼神好像变成了维修人员在检查设备。

  ——“我是不是应该去敲下他的脑袋试试?听说挺有用的不过万一没把握好敲坏了就惨了谁能赔我个这么好的喻文州啊……难道其实是因为生病了?那得赶紧送队长去医务室看看啊。”

  喻文州看着眉毛都快要拧在一起的黄少天,突然就恍然大悟了后者正开着的脑洞。

  “少天辛苦了。我帮你凉好了开水,要来点吗?”

  ——“诶?服务器维护结束了吗队长终于变成平时的样子了?”

  没有等他的回答,喻文州就径自走到了他的行李箱旁蹲下,熟练地拨好两道密码——0810,他的生日;0703,蓝雨当年夺冠的日子——开箱,找了件薄线衣出来,起身递向他。

  “少天今天……稍微晚点再回去也是可以的吧?”代替今天姗姗来迟的阳光,喻文州给了黄少天一个暖烘烘的微笑,“有个地方,想和你一起去一下。”

  黄少天有点懵,低头看看不自觉就伸手接过来了的衣服,再看看笔直走到窗台边取下他晾了忘取的帽子的、走到书桌前从桌子和墙壁的夹缝中抽出了一张二十元纸币的、走进了厕所然后拿着他的墨镜出来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变戏法的喻文州,也忘了问目的地是哪儿,就讪讪地把头套进了衣服里。

  像受了蛊惑。

  只觉得没法拒绝。

 

 

Chapter 2

 

  迎接春节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整个G市都被一种浓浓的喜庆氛围所笼罩。

  黄少天不动声色地稍稍踮起脚,举着幅超——长对联,跟大街小巷循环播放的“恭喜你呀恭喜你”和“样样只要两元,两元你买不了吃亏你也买不了上当”作着斗争比试音量,“队长队长你看这个有写‘永争第一’呢!买一幅吧买一幅,可以贴战队门口呢看多适合啊!下次张佳乐来的时候还可以气气他哈哈哈他肯定要跳脚!”恨不得朝喻文州摇摇尾巴,发射出期待又渴望的信号。

  喻文州一眼就发现了他稍稍离地的后脚跟,忍不住地笑眯了眼,说,“嗯……我也觉得挺适合的。不如你这样举着,我拍张照,先发给经理和张佳乐看看?”

  黄少天就像只被顺了毛的小柯基,配合得很,“唰——”地就动作到位,双手举着对联高难度地摆了个夜雨声烦的招牌动作。

  他没忘“轻描淡写”地嘱托道,“队长照上面点照上面!下半部分就不要管了我觉得我上半身看起来比较帅,特别是队长你今天帮我选的这件衣服!简直太衬本剑圣的气质了一定要重点拍出来以作留念!”

  对联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然后脚又悄悄地踮得更高了一点。

 

  黄少天猜,其实喻文州没把照片发给任何人,就对他说了“买买买”。

  不过,还有一件事。

  在结束了黄少天酷炫的街拍后,趁着他走进店内吆喝“老板老板老板,这幅对联多少钱啊我要买,麻烦拿个袋子来帮我把它装起来谢谢老板老板新年快乐”,喻文州又重新点开了那张照片。

  从头顶微微翘起的小碎毛到蹬在地上的脚尖,黄少天的全身照霸占了他的整个手机屏幕。定格下来的眉目之间尽是喜悦与张扬,他却没有多看,只快速地轻戳了照片正下方的爱心一下。

  ——“喜欢这张照片?”

  ——“喜欢。”

 

  由白变蓝,一颗心如此简单地就被填满了。

  在经历了漫长的纠结、疑惑、苦闷之后,除了承认“喜欢”,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如此轻易地就做到?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空白的部分。说不定,连那天上绽放的烟花原本也只有一种颜色,是因为有你在我耳边说了句“喜欢”,它才会欢喜地多换了几身新衣服。

  ——“喜欢这张照片?”

  ——“喜欢。

  “但照片上的这个人,是‘最喜欢’。”

  (↑此段借用了月刊的烟花梗)

 

  街上人多,出租车不太好打,作为G市知名成功人士的喻先生和黄先生,也不好意思去和别人抢。等到总算有一辆停在了他俩跟前的时候,喻文州已经听黄少天背完了一遍他的春节假期计划安排、讲解完了他表弟的婚礼布置及流程、分析完了今年各卫视春晚的看点和噱头。全程,喻文州只用负责时不时地插一句“少天小声一点,你左边的阿婆在看你了”“少天慢慢说,不急,我听着的”“你往边儿上站一点,小心车”和看着他,微笑,点头。

  上车向司机说完了目的地,分坐前后的两人就默契地一致噤声,低头玩起了手机。  

 

  ——“少天,我帮你拿的那件衣服会不会不够厚?”

  ——“队长队长咱们去XX寺干嘛?你要去烧香吗?”

 

  “短信发送成功”和“收到一条新短信”,几乎是同一秒出现在屏幕上的。

 

  ——“嗯。趁着是新年,为蓝雨的明年祈祈福,如何?”

  ——“不会不会,刚刚好挺合适的!说起来队长你的眼光为什么不是在游戏里的时候还那么精准啊对了对了队长你冷不冷啊?”

  屏幕没有暗下去喘口气的空隙,就收到了新的一条短信。

  ——“我也不冷,别担心。”

  黄少天没忍住地脑补了喻文州说这话时眼睛变成“^ ^”的样子。

  ——“队长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迷信了啊我还以为你应该是从来都不会去寺庙的那种人呢哈哈哈,诶不过我好像听说过如果是大年三十去烧香的话会特别灵诶!”

  喻文州没有再抛出问句,后座的黄少天暂时停下了打字的动作,玩起了手机游戏来等待回复的短信。

  这边,则是敲完了短信却迟迟按不下“发送”,喻文州的拇指轻轻停在屏幕上,觉得短信的内容还有某处是得改改的。

    ——“是吗,那大年三十的时候我们再去一次?”

  他又读了一遍,把句末的“?”改成“。”,接着输:“再叫上郑轩他们一起。全员都去的话,应该就是万无一失了?^ ^”

  黄少天的这局游戏玩得有点久。喻文州靠在椅背上闭目养了会儿神,才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刻意压低过的笑声。

  然后是一阵的悉悉索索。感觉动作幅度还有点大。

  喻文州没打算睁眼。虽然自己是不常开玩笑,但后排那人总是不至于笑得在座位上滚了起来的……

  脑海里适时地浮现出了黄少天今早躺在床上,一副四仰八叉、任人欺凌的模样。

  倏地,有一股热气挟裹着一句话喷在他的耳朵上。

  ——“哈哈哈哈队长队长,我还以为你会说‘心诚则灵’之类的话呢。”

  

  喻文州猛地睁开眼睛。

 

  他身侧的车窗是开着的,并不凛冽的风带着些许湿气迎面而来,微微地吹动他的短发。耳边的热气却顽固到不行,不但没有散去,反而在捂红了他的耳朵后,乘胜入侵,一路大张旗鼓地惹祸乱闯,让一向以冷静自持的他大脑有点缺氧、脸也开始烧,还在攻陷了大本营后,迅速地挟持了他的心,“咚咚”的跳动声无处可逃,只能全部传进大脑里。

  于是一声比一声更清晰。

 

  如果你想知道,

  联盟四大战术师之一的喻文州、最善于制造机会的喻文州、永远都能临危不乱想出对策的喻文州……是怎么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的?

 

  肇事者早已闪身回了后座,一只手紧攥着手机,另一只手则用来遮住大半张脸,笑得十分开心,带着做了恶作剧后的淘气。  

  不过喻文州没能看到这一幕。

  一旁的司机开始对他们有了好奇和诧异,偷偷投来的打量余光让喻文州竭力克制住了想回头的欲望。

  他用一只手抵住额头,遮起司机能看到的那半侧脸,低头点开了和黄少天的QQ对话框。屏幕上显示着最后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的12:29,内容是“啊啊啊队长晚安晚安晚安!我已经在床上躺好了我马上就关机睡觉!所以不用回我了我怕我会还想再继续说的!”,它回复的那条消息是“听说熬夜的话是长不高的哦,少天^ ^”。

  喻文州高高地勾起嘴角。

  这还是肖时钦之前好心分享给我的方法,专门用来惩治那些开会时玩手机的队(戴)员(妍琦)……

  ——按右下角的“+“形键打开菜单,左滑翻页,第一排,第二个,名叫“抖一抖”的那个功能。

  他对着屏幕轻轻地点了下去。

  几乎是立刻,后排就传来了黄少天手机的震动声,伴着黄少天被惊吓得有些走了调的尖叫,“啊——”

  喻文州这次总算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黄少天那整个人身子一震,差点就一个没抓稳把手机扔出了窗外的样子。

  ——那简直就是剑客黄少天,中了术士喻文州的诅咒之箭之后的反应。

  为了银武的安全着想,要不要再下个六星光牢将他圈起来为好呢?

  喻文州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如果你想知道,

  联盟四大战术师之一的喻文州、最善于制造机会的喻文州、永远都能临危不乱想出对策的喻文州……是怎么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的?

  “很简单啊。”他会笑得云淡风轻地回答你,“其实没有什么反抗的必要。只要让俘获我的黄少天,和我一样感同身受就行。”

 

    

Chapter 3

    

  目的地是G市一座很有名的寺庙。离着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就已经是人山人海车马不通的模样了。

  接过司机找的零钱时,喻文州没忘了对他说一声“春节快乐”。

  早些下车的黄少天正翻着背包找他的口罩。喻文州环顾了周围一圈,对他说,“少天,不用。”

  黄少天停下了动作,“啊?可是这里人这么多啊队长。”

  喻文州对他做了个“你瞧瞧周围”的眼神。

  黄少天左扭右扭了下头,就明白了喻文州的意思。“从刚才的观察和一般的情理来推断,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上香的人的年龄阶层都不太会是关注我们的。况且这里人这么多,戴了口罩反而才会惹人注目得多……队长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当然。”对于黄少天,和黄少天跟他之间的默契,他一向充满信心。

  不过明白归明白,黄少天的内心显然还是对“被认出来”这件事情充满了紧张和期待,这让他选择了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喻文州身后,做只小跟宠,还需要接受喻文州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他有没有走丢的检查。

 

  寺庙在山上,进了大门后,还需登一长段的石阶。上山下山都得走这段路,人太多,因此原本宽阔的石阶也显得拥挤了起来。

  为了“隐藏身份”,喻文州和黄少天暂时停止了交谈。石阶爬得太无聊了,黄少天便用余光打量起身边的人来。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结伴而来的啊。

  ——夫妻、情侣、祖孙甚至全家一起……

  ——嗯?都是“家人”的关系啊!

  这个情报处理分析结果让他愣了愣。

  家人……

  喻文州的背影就近在眼前,不用伸直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事实上,如果他走得快一点或者是喻文州稍稍慢一点,他爬台阶时弯曲的膝盖就能和喻文州的衣角说声“嗨”了。

  只能和家人来吗我记得不是的啊,不过队长发现这一点了吗感觉好奇怪啊……

 

  他心里的那面小鼓“咚咚”地敲了起来。

 

  等会儿就要分开了啊……春节假什么的。本来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待在家里多陪陪老妈老爸,要是再多放几天就好了啊虽然老妈好唠叨。但是家里那群熊孩子又要来了唉我简直拿他们没办法,不过如果是队长的话应该能和他们很好地相处的吧?说起来那么队长家里肯定也会有很多小孩子来咯?万一队长整天就被他们缠住了陪他们玩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呢?!完蛋了那我岂不是会无聊惨了。如果队长能来我们家一起过年的话……

  黄少天噎住了。

 

  迎面又接连走来了几对情侣。黄少天看了他们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可能是自己心里的鼓声实在太吵,也可能是喻文州刚刚才受到提醒开了窍,黄少天突然听到他在前方说:“少天,要不然我们也拉着手好了?”

  ——啊刚刚队长说了什么说了什么?我没听错吧不是吧难道我年纪轻轻就开始出现幻听了?不应该啊可是队长他刚刚……

  “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黄少天用连吼了一串“滚”来表达自己的气急败坏,一个跨步就从身后冲到了喻文州的身边来,“队长你把我当小姑娘还是小孩呢!”

  被吼了的那人却没有丝毫的生气,也不是一脸“我知道你会炸毛的,少天”的表情。

  而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温柔,看着我的眼神里还带着一点……安慰和鼓励?

  黄少天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或者,只是单纯的看错了。

  “并排走就行了,没什么好怕的。”喻文州的声音平静得就和每次比赛前,在对他进行战术布置时一样。

 

  谈起喻文州,粉丝的反应通常是“喻队好苏啊!!!”“喻队那么温柔那么帅我嫁啊!!!”“喻文州简直就是世界第一好男人啊!”;队友对手的描述一般是“心脏”,“超乎年龄的冷静沉稳”,“大局观非常强”,“智商情商都好高”……

  黄少天则会在一口气说完了以上所有的答案之后,仍然觉得不够,还有什么是必须得补充的。

  ——却不是因为他话痨,或是因为他发自内心地认为“我家队长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而是本来就有一个喻文州,只有黄少天知道;有一些样子的喻文州,只有黄少天能见到。

  比如早上没睡醒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穿衣服,结果还穿反了时的喻文州。

  比如晚饭后散步时唱了一首歌却不小心破音,笑得很不好意思的喻文州。

  比如凌晨时泡着咖啡打着呵欠揉着眉心,一个人做着比赛分析总结的喻文州。

  比如在第六赛季蓝雨夺冠后的庆功宴上喝醉了,眼波闪闪地对他说“我爱蓝雨,我好开心”的喻文州。

  还得加上此刻。

  他们曾经在训练营里并肩挑战过别的队友,在《荣耀》的赛场上并肩捧起了最高的奖杯,也在去年的夏天里在全世界的面前并肩继续了“剑与诅咒”的传说。此刻,他们在又一个春节即将来临的时候,在黄少天“难道只能和家人一起来吗我记得不是这样啊没有这样的讲究吧”的思考中,并肩登上了石阶的最后一阶。

 

 

Chapter 4

 

  一上山,更密集的人群、更浓厚的烟雾和更高耸的香烛就拥挤地出现在了眼前。但同时也看见了更雄伟的庙宇、更肃穆的僧侣和更虔诚的神色。

 

  买香的时候,黄少天执意想要那炷最长的。在他开始犹豫要不要学下旁边那个吵着闹着要买棉花糖的熊孩子的样子时,喻文州微笑着对他说:“心诚则灵。”

  ……黄少天觉得自己败了。

  最后两人还是各让了一步。香选的是一般的,不过顺便买的祈福条则是最贵的那种,红红的一长溜拿在手里,感觉特别吉祥如意。

  喻文州将祈福条展平在一旁的方桌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蓝雨”,然后黄少天接过笔,在后面补上“夺冠”二字。

  把它挂到了能碰到的最高的树枝上后,黄少天还是有点不满意。

  “队长我能爬个树吗?”

  “不能,这是不尊重的行为。”

  “可是队长你看明明树顶最上面还有祈福条啊!放心吧队长我爬树技术很好肯定不会摔下来的!而且我把口罩戴上的话他们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少天,我是说,”喻文州打断了黄少天的话,抬手指了指他的背后,“这是不尊重它的行为。”

  黄少天茫然地一回头,就看到了倚着墙角放置的一把梯子。

  黄少天表示自己什么话都不想说。

 

  挂满了几棵大树的祈福条,在风里就像红色的裙摆,使寺庙古朴陈旧的青砖石瓦看上去明亮了许多。

  就是会有点褪色。喻文州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香也有点。

 

  虽非初一十五,也没到大年三十,但烧香的人也还是很多。

  大雄宝殿的香炉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黄少天凑到喻文州耳边,轻声说:“队长你觉得这个样子像不像刚开新区时的新手村?你看你看那个炉子就是玩家永远都难以点到的被新人重重包围着的NPC!”

  喻文州歪头,“嗯,是挺像的……不过,少天,第十区刚开服的时候你就去玩过吗?”

  “啊?”黄少天被这问题吓到,不自觉地停顿了下,“——啊哈哈哈没有啊,队长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啊,那几晚我都是挺早就睡了。”

  喻文州没再追问下去,只是说,“嗯。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还真是棘手呢……让我想想,如果是夜雨声烦在的话,会怎么办呢?”

  “找一个人稍微少点的地方,可以用三段斩开路劈进去!”

  “这么暴力吗?”喻文州笑着说,“嗯,不错的起招……然后呢?”

  “用剑影步好了,队长你一定能一眼看穿哪个是真正的夜雨声烦的当然啦我更是可以的,然后咱们就跟着那个真正的夜雨声烦身后挤进去!看剑看剑看剑看剑……”

  “嗯,可行。不过这里空地很少,虚影一旦叠到别人身上的话就很好识破了。”

  “那就,仙人指路怎么样?全部都吹飞吹飞,吹飞了省事又简单!”

  “可是这是山上,如果不小心吹到山下去了,这样不太好吧,少天。不如我叫索克萨尔来,开个死亡之门,把他们全部都抓走算了?”

  “……”黄少天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秒如果回头,肯定能够看见喻文州身后毛绒绒的大灰狼尾巴,抬头也行,能看见竖起来的两只狼耳朵。

 

  他们几乎是等到这一拨人都上完了香,才终于站到了离香炉触手可及的地方。

  从旁边燃烧着的香上借来火,一人三支香,举至平眉,念想佛,插香,再合掌。

  做完这几步却是只用了三分钟不到的时间。

  等黄少天走到大雄宝殿门口时再回头,就已经不能从那片“香火的森林”里把属于他的那三炷给清清楚楚地指认出来了。

  左脚跨过门槛,右绕,一路走至大殿的正中央。佛像的面前,排着礼佛的长队。男女老少,在此刻无一不是肃穆又虔诚的神色。

  黄少天和喻文州排在了队尾,静静地没再说话。

  黄少天看见一个还没到他腰高的小女孩向佛三拜的时候,扎着的两个小辫子甩来甩去的,好可爱;一个青年男子,闭上眼睛的时候脸上的幸福满得快要溢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明明连走路都已经有些颤颤巍巍,却还是念念叨叨着自己的祈望,慢慢地做完了每一个步骤……

  可能“心诚则灵”真的是先人留下来的至理名言之一。至少它让很多人有了“诚”,也就有了“信仰”。有人的信仰是眼前的这尊佛,有人是上帝耶稣,还一定会有人是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没关系。至少有信仰,就一定还心存着希望。

  他突然觉得无比感慨。微微侧过头,迅速地偷瞄了他身旁同样动容的喻文州一眼。

 

  大雄宝殿里除了念佛诵经敲木鱼和人们偶尔的窃窃低语、小声的祈福许愿,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还长的队伍和袅袅上升着的香火烟雾,让黄少天的思绪忍不住飘渺了起来。

  他一会儿想起以前还在训练营里的时候,自己和喻文州老以午饭的鸡腿为奖品,约赛,不过喻文州就算赢了他也不会要他的鸡腿,他自己肯定也不会再收回来,于是那个鸡腿最后每次都到了郑轩的碗里;一会儿想起出道后,有一次在S市的比赛结束后,晚上自己曾拉着喻文州偷偷溜出了酒店,本来想去苏沐橙推荐过的那家冰淇淋店,却又在半路打车时,投降向了路边不断飘来诱人香气的关东煮店铺……

  还有的时候,黄少天也暗自想象过自家队长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

  得陪他走过很长的年头,艰难或光辉的时刻都要在;一定要会打《荣耀》,対术士很了解,技术得好一点,而且最好是个蓝雨粉;要无条件地支持他,不管喻文州退役后想干什么,都能帮上他忙,就算不能也一定要做他坚强的后盾……

  有时候想来想去,黄少天觉得,这世界最适合喻文州的“女朋友”,应该就是他才对。

  然后他就被自己逗笑了。

  笑得脸变了红,笑得心跳加了速,笑得自己好像心里隐隐约约多出了一丝期待——这些都是术士喻文州偷偷知道了他的胡思乱想后,下的惩罚符咒吗?

  可是术士有这样的咒符吗?

  反正喻文州肯定有。

  ……

 

  敲击木鱼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黄少天才恍然惊醒,发现自己走神得太久,排在自己身前的人已经在作揖了。

  “少天,在想什么呢?”喻文州的声音里带着笑,让黄少天不太分得清楚自家队长到底是在询问还是打趣。

  “啊啊啊队长队长……”黄少天有点慌,“我怎么觉得我一接触到香火就要开始走神呢,怎么办难道这是种怪病吗……”

  身旁的僧侣好像听见了他的话,抬头盯了他一眼。

  “是吗,那这可是战队机密,千万不能被别人知道了。”喻文州站在他的另一旁,发出了低低的笑声。“不然以后比赛的时候要是谁随身带了一炷香来,那我们的剑圣可就完了。”

  黄少天看着喻文州朝他,眨了眨眼。

  而抬头望见那金光灿灿的佛像,正悲悯地注视着苍生。

 

 

Chapter 5

 

  喻文州以前觉得,无奈和宠溺大概是一样的。

  现在却不会这样想了。

 

  自从进了大雄宝殿,喻文州就觉得黄少天整个人就有点不太对劲。

  是被气氛给感染了吗?看他的表情,好像很感慨。不过一直看着殿内某角落没动过的眼神又显得很飘渺。

  这是“走神”了?那个在赛场上总能咬住每一处战机,捕捉住绝处逢生、扭转局势的机会的黄少天,现在在走神?而且看样子,走得还有点遥远。

  喻文州却没打算现在就戳穿。

 

  无奈,大概是你的嘴上在叹气,心里也在叹气。

  宠溺,应该是你的嘴上在叹气,心里却觉得开心。

  让自己明白这一点的人就在身边。

 

  如果将时间倒流回今天早上。

  那时候,喻文州倚在门边,看着黄少天收拾行李,脑海里暗自想着,如果少天退役了,会怎么样。

  大概会去当个节目主持人,他的语速太适合了,就是可能会抢得嘉宾没话说;叶修总说他可以去卖保险,以少天的粉丝基础,也许还真的行得通;不过还是会一直打《荣耀》的吧,而且,还是会选择剑客,嗯,只是看来以后新区都会鸡飞狗跳了……

  有时候想来想去,喻文州觉得,就算黄少天退役了,也还是会一直出现在他身边的。

  然后他就被自己逗笑了。

  那就这样说好了,是“我还是会一直出现在他身边的”。

 

  而现在,身前礼佛的人已经重新起身,行最后一个礼数了。

  他俩迈出一步上前。

 

  两手合掌当胸,分足,观想。

  分掌,跪于蒲团上。

  叩首。

  翻掌,按地,起头。

  移掌,合掌。

 

  要许愿了,你会许什么愿望呢?

  在闭上眼睛之前,喻文州和黄少天仿若心有灵犀般同时偏头看向了对方,四目相接的时候,喻文州想:“嗯,刚刚那个问题作废。”黄少天想:“作废作废作废作废作废。”

  他们在彼此的心里一起笑了出来。

 

  一拜,阿弥陀佛。

  二拜,阿弥陀佛。

 

  我听见了你的声音,知道我们开始默念愿望的那一秒是同样的;我感受到了你细小的动作,知道我们虔诚低下头去的幅度是同样的。我说不出你的愿望,但我猜我们许下的愿里至少有两个会是相同的。

  这不止源于我们长久建立的深厚默契,我也坚持认为是因为我们始终身处于同样的频率里。

  于是我在看比赛录像时叹的一口气,洗完饭盒时打的一个喷嚏,还有因为滴了眼药水而流下的泪滴,你都可以读出更多更深的意义。

  因为是同样的频率,所以我在每一个小动作里有意识无意识嵌入的小信息,你都能分析。

  能分析的只有你。

  因此我的心,它开始跳动着想要契合你的频率,开始悸跃着想跟上你的足迹,开始鼓噪着想要你的靠近。

 

  三拜,阿弥陀佛。

  问讯。

  ……

 

  喻文州感受着在他身旁庄庄重重、一起一伏的黄少天,突然就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如果不是在这庙宇间,而是在家里呢?在前方端坐不是这尊佛,而是我和他的父母,周围还有许许多多我们请来的朋友,如果耳边听到的这些诵佛之音,全部都变成了他们向我们祝贺道喜的声音,如果我们今日所着的不是这为了低调而选的黑色外套,而是那吉祥喜庆大红色的九品官服……

  ——如果我们行的是三跪九叩礼,参拜的是天地、祖宗、父母,还在最后行了对拜之礼?

  ——如果我们今日拜的是天地呢?

  ……

  “噼里啪啦——”鞭炮声连绵不绝,唯独这一刻的全世界都在喻文州的心中爆炸。

 

  喻文州思考过无数次自己是什么时候中了来自剑圣操作者黄少天的大招的。

  是偶然看见他在逗弄楼下的小猫,模样很温柔时?

  是发现他每一次去了外地,都会记得给父母买一大堆好吃的和新衣服带回来时?

  是看到他为了教育瀚文多吃一点蔬菜,顶着一脸可以做表情包的苦大仇深却还是咽下了餐盘里所有的秋葵时?

  是在进入训练营后,跨的第一个年、过的第一个生日那天就在00:00收到了他的祝福消息,自己惊讶又感动不已时?

  或者更早一点……

  那个本来带着些许的骄傲说“吊车尾的能有什么高见啊?”的少年,在真正地和自己接触过了之后,发自内心表达出的友好和佩服,虽然有时会稍显笨拙,但在那个自己不被看好的训练营里,是多么弥足可贵。

  喻文州想,那时候不愿意接受他的鸡腿,也不全是因为自己的礼节要求他表现得谦虚和大方。十六岁的他,心里对黄少天有一些感激,还有很多很多的好感。

  总的来说,就是他想对黄少天好。

  或许他的心情便是从那时起就开始了改变。

 

  简·奥斯汀说,“等我发觉我自己开始爱上你的时候,我已是走了一半路了。”

  而喻文州走过的这一半路上,黄少天一直都在。

  陪他走过了很长的年头,艰难或光辉的时刻都在的,黄少天;会打《荣耀》,対术士很了解,技术好,还是个蓝雨粉的,黄少天;无条件地支持他,不管他退役后想干什么,都能帮上他忙,就算不能也一定能做他坚强的后盾的,黄少天。

 

  于是,喻文州抬手,干脆请索克萨尔——整个中国的《荣耀》里最顶尖的术士——给自己下了一个咒术,六芒星的光芒自地上浮起。

  我就在这里,我不逃,你还有什么招式尽可以来。

 

  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

  我怕的只是假如某天你我下落不明,你不知道我曾为你动过情。                                             

 

 

Chapter 6

 

  他们刚从大殿里出来,就立马又有人进去。人来人往地似乎永远都不会冷清。

  沿着先前来时的路走到了现在是“下山”的石阶前,不知不觉,就从天色淡白待到了日上三竿。

  “队长队长我们以后每年都来烧香吗?我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不过下次要是人没那么多的话就更好了。说起来这其实也不是我第一次来烧香了但是我觉得我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和队长一起来的这一次的哈哈哈……”

  喻文州站在黄少天的左边,没说话,只示意他摊开自己的手来看看。

  手?

  黄少天不解,却还是照做了。他将自己原本揣在衣兜里的左手伸出,抬至了胸前,再缓缓地摊开。

 

  ——有几缕淡淡的红色,正安静地卧在他的掌心中。说不清楚是香还是祈福条褪下的色渍,倒更像是从小就有的胎记,才会绵延地和掌间的纹路如此契合。像条龙,却安心地卧居在了他的手中。假如关于掌纹的传说都不是空穴来风,那么仿佛只需要他一个愿意,事业也好感情也罢,就都能腾达无阻。

 

  黄少天合上手掌,再摊开来。他用右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那红色,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它就那样心安理得地蛰伏在黄少天的掌心里——确切地说,是可称“价值连城”的,《荣耀》五圣中剑圣夜雨声烦的操作者、豪门战队蓝雨里当之无愧的王牌、第六赛季最有价值选手第八赛季一击必杀得主、黄金一代的代表人物、二十四个全明星选手之一黄少天的手掌心里——仿佛本就与生俱来。深刻到了血液里一般的顽固。

  黄少天合上手掌的时候,好像还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有它的地方,体温似乎比别处的要高一些,黄少天把它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寺庙里才有的那种香气;把它放在耳边的话,应该还能听见它说:“你和喻文州一块儿到过这里。”

  ——我大概再也不会收到这么好的纪念品了。

  黄少天抬头,迎上了喻文州一直看着他的目光。

  而喻文州的身后,是天与山的相接点,没有花,没有叶,头顶厚重的云不知是被谁不小心打翻了墨地染过。

  或许108颗念珠要被同一根手指拨着数过18遍,他俩方能走到脚下这条漫长石阶路的尽端。幽远的钟声与僧人的念经诵佛仿佛就是这座庙宇迎接他们的全部。乌门开合,香火不辍。空气里有香味挥之不散,和祈福条一起在风里微微地扬摆。

 

  喻文州抬起自己的右手,也摊开,并排在了黄少天的手掌旁。

  同样的纹路也同样存在于他的掌心中。果然是结伴而来后佛祖送他俩到此一游的纪念物吗?那红色,看起来就像是直接一路绵延过去地,首尾相连在了他们掌侧挨着掌侧的那一处。

  然后,喻文州翻转过来了自己的手掌,轻轻地叠合在旁边黄少天摊开的掌心上。

  红色和红色在吻合后,像受到了彼此的吸引;五指与五指,也心意相通地扣合在了一起。

 

  春天来了吗?黄少天想,应该还没吧,春节都还有几天才来呢。不过在这里,一定已经有是属于春天的花朵在开放了。

 

  不管我在哪里,我要往哪里去。

  你都在我的掌心里。

 

 

Chapter 7 (←其实我是一个小番外

 

  大年二十九那晚,黄少天的父母在客厅里边嗑瓜子边看电视。正放着的是G市地方台的每日新闻节目,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黄少天在自己的卧室里也能听得清。

  “妈你把声音关小点行不行啊调到35就够了吧啊啊啊好吵啊——”黄少天朝着门口吼完这一句,又立马甩回了头继续盯着游戏机屏幕陪他的小堂弟打着魂斗罗。他时不时地还得回头瞅一眼坐在他床沿一边看漫画一边吃薯片的另一个表弟有没有不小心把薯片渣掉在他床上。

  明天就还有更多的一群熊孩子要来了啊啊啊我肯定一天都要陪着他们玩儿野图BOSS都没得抢得啊今天的暗夜流光索尔只就差一点就杀到了叶修那个不要脸的最近越来越猥琐了玩心脏我这么正直的人根本玩不过他啊要不是队长今天没在——

  队长……黄少天忍不住又瞥了放在一旁、屏幕漆黑的手机一眼。

  喻文州下午那会干嘛去了啊还神秘兮兮地不肯告诉我,是去干了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事情啊非得瞒着我,莫不是……难道今天下午喻文州去相亲了?!!

  黄少天的脸色一沉,顿时感觉自己的不满值飙到了max,一个没控制好地大爆发了手速,啪啪啪啪几个键行云流水地按下去。

  一个小人的血条被清空得如此迅速,眼皮一眨就看见他倒地了。

  ——“K.O”。

  这一局的胜负来得这么快,黄少天和他的小堂弟都愣住了。

  黄少天想,“完了完了完了我刚刚忘记让着他了。我是不是把他吓到了啊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我这么早就让他见识到了如此残酷的技术差距会不会给他幼小的心灵蒙上一层阴影啊从此一颗明明可以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这样陨落了中国伟大的电竞事业就这样毁在我手中了……”

  面面相觑的沉默是被黄少天妈妈的一声惊呼给打破了的——

  “诶这不是小喻嘛?……少天快来看电视!你家喻队长的采访!”

  喻文州?!

  我记得最近都没有采访啊,是什么时候录的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喻”字就条件反射地从地上“腾——”地弹起来冲到客厅去的黄少天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难道就是今天下午?不过队长他一早就知道了我一定会看到的吗?

  ……

  留下还在回味刚才自己被瞬间干翻的过程的小堂弟,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剑圣的操作吗……好厉害啊。”

  他的眼神慢慢亮起来。

 

 

  一路跌跌撞撞冲到客厅里的黄少天正赶上了镜头切给喻文州的那一秒。

  “喻队你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喻文州笑得温柔,一如平时。不过,也许因为是快过年了,他穿了一件黄少天从没见过的、以红色为主调的外套。好稀奇啊,黄少天已经在思考网上能不能下载到这段采访了,可是显得队长更帅了是怎么一回事……红色原来这么能衬肤色的吗我明天要不要也买一件红色的衣服穿穿试试啊……

  “春节马上就到了,喻队你有什么愿望吗?”

  “当然是蓝雨能在新的一年里取得更好的成绩了。”

  “相信这应该也是电视机前每一个蓝雨粉的心愿。”

  “是的,谢谢大家。”

  “那么我就再代表各位蓝雨粉,问一下我们的喻队长可不可以稍微给我们透露下蓝雨在新的一年里将会有哪些新气象呢?”

  “新年啊……”喻文州的嘴角勾高了几分,“可以告诉大家,今年蓝雨动用了全联盟都前所未有的秘密武器。”

  主持人的脸上一秒就换上了好奇又敬畏的表情,黄少天没忍住,在电视机前“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哦~看来蓝雨对于这一赛季的冠军是志在必得啊。”

  “一直都是的。”

  “春节是职业选手难得的假期,不知道喻队有什么过节的计划安排?”

  喻文州略微思索了一下,“看春晚吧。听说今年浙江卫视的春晚也会挺好看的。”

  “原来喻队平时也是蛮关注这些娱乐消息的啊?”

  “都是听别人讲的。”喻文州一脸云淡风轻,“还有,想和家人一起去次庙里,祈福烧香。”

  “哇!看来假日里大家可以去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你了。”

  他们在电视机里笑起来,黄少天却蹲在电视机前看着喻文州的脸,笑不出来。

  “好的,感谢喻队。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蓝雨的未来!”

 

 

  这一晚,无数的烟火迫不及待地在远方的天空炸开。

  这一晚,许多漂泊在外的游子都终于归乡,与自己久别的亲人团聚。

  这一晚,在饭桌上摆好了最后的一盘菜后,黄少天听见自家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对你痴情对你好

  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

  想要和你一起天荒地老

  在我心里你是如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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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观赏w

想写这样的一个故事很久了……


BGM很好听的!一定要戳哦!


最后说一句张副队生日快乐><


最后的最后一句,我爱你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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